我想起那一次你開了上鎖的抽屜,讓我看看裏頭是什麼;
信。很多很多的信。
結尾署上名字的地方,常常下筆的人會帶上日期;民國69年、民國71年,
或是更早更晚也都有。
很容易算的,減掉我的出生年次,可以知道我幾歲時你在做什麼。
那時你的年紀看的出來字裏行間總好像有些什麼,我總忍不住想,在相同的年紀中我是什麼樣子?
要光憑幾張紙就勾勒出你的年少歲月並不是太簡單;墨水的顏色有些褪了,當初急急撕開的封套邊緣帶著破損的紙纖,合著一股淡淡陳舊的味道明白的表示:在多次打開審視又閤上疊起的過程中,消耗的並不只有信件本身,還有你的過往時光。
以前在南台灣讀書的日子,坐在教室中總是很輕易的就教窗外明晃晃的陽光給迷惑了去。那種光線不像是清晨的慵懶柔軟、也不是黃昏的疲憊睏乏,而是強烈的反射、侵入、直接而眩目。在那時候我桌上攤著的課本筆記旁,常常會夾帶幾張素淨的信紙;寫給他或她,反正不一定是誰的。經過多年,我還是記得在那種幾乎無所遮掩的太陽光底下,乾熱狂渴的感覺;而,在這樣的情境下我會寫出什麼樣的信件內容?我竟不記得了。
也許,以後當我翻閱塵封在家中角落的紙箱時,會再度憶起那時的為賦新詞吧?
我不確定。
那,你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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